说要不要从小,您就教导我要敢作敢当,您现在这样……
你闭嘴!定西侯气得吼他。
阿念说得对。
这儿子,傻了吧唧!
把陆骏赶回去,定西侯的火气也没法消。
酒气上头,他甚至想把家仆们都叫来一个个问,看看有没有谁相信他。
但想归想,也晓得这个主意蠢得要死。
这一夜,定西侯辗转难眠。
直到三更过半,才勉勉强强陷入梦境。
梦里颠三倒四,光怪陆离,他与柳娘子似乎真有了什么,惊得他睁开眼、后背全是汗。
定西侯懊恼得锤了两下床板!
被岑氏、阿念、阿骏弄的,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与柳娘子不清不楚了。
明明再是清白不过!
这下醒来,再也不好入眠。
定西侯干脆起身来,活动了一番筋骨就上朝去。
那想到,京城的消息就是这么得快,陆念昨日带人回来丝毫没有避讳,竟然已有几家人听闻了,关系好的还来与他道喜。
喜个屁!
要真是他的女人,即便不接进府里,也是置办个宅子安心养着,能叫她再嫁别人去
这么一大顶绿帽子,他又不是有病!
可他尝试解释,几个好友都是拍着他的肩膀,一副一切尽在不中的样子,让他十分气闷。
原还想正常上值,可在千步廊得了一些道贺与打量后,定西侯实在耐不住,决定先回府解决问题。
他没有单独去见柳娘子,还是直接到春晖园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得再和陆念说道说道。
陆念起来没一会儿,正用早饭。
阿薇做了红油抄手,配了三种馅的煎饺。
陆念吃得舒坦,一张嘴唇红艳艳的,辣得浑身都得劲儿。
见定西侯进来了,阿薇去厨房又下了一碗,摆在外祖父面前的就是一碗红色海洋。
蜀地的吃食,她笑眯眯介绍道,母亲说,她刚嫁过去的时候吃不惯,后来才喜欢上,您也尝尝。
定西侯看着那一层红油,还没拿勺子,鼻子先难受了。
阿念,怕吃完后说不出话,定西侯便想说了来意,那柳娘子……
陆念眼皮子都没抬,直接问:您要把她赶出去
她住着不合适,定西侯顾忌着阿薇昨天说的话,对陆念语气很是克制,她那女儿,的确不是我的,唉!
陆念道:所以呢
定西侯愣了下。
陆念直视着他:所以,她的镖局白被人算计了
你想帮她,有的是办法,定西侯道,何必用这种主意现在外头都说我多个女儿,真是……
多就多呗,陆念嗤地笑了生,我昨儿就说了,我乐意多了小娘,我也乐意多个妹妹,我还能多很多妹妹!
一听这口气,定西侯就晓得谈不拢。
陆念就不是好好谈事的态度。
他有气无处发,从昨晚上憋到现在,实在是无奈又无力:行,起码你还知道是假妹妹。
陆念舔了舔唇上红油,一双黑得浓郁的眼珠子盯着定西侯:我知道有什么用我知道,也得有人信。
声音不重,一字一字清清楚楚。
定西侯呼吸一凝,突然明白了陆念的意思。
两回事,定西侯试着说服她,你母亲是病故,千真万确。
陆念喝了一口红汤,辣油顺着嘴角滑下来,下巴上一道油印子,不是血、又似血:您是柳娘子那女儿的父亲,千真万确。
定西侯内心翻江倒海,喉咙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,胸口沉闷至极。
陆念看在眼里,眼睛一弯,笑了。
用帕子轻轻替陆念擦了下印子,阿薇看向定西侯,语气乖乖巧巧的:外祖父,不尝尝抄手是什么味的吗
问完,阿薇自己也笑了。
能是什么味
哑巴吃的黄连味。
a